周末


动批范儿

和同学并同学的同事一帮人抢购般杀到动批,那里四点多就下班。
为此大家基本上都没吃好午饭,一律是“快点快点啊,晚了人家下班了”的催促声,可见我们是多莫怕去迟鸟淘不到东西。
我个人收获颇丰,买到数件蓝色衫,很微妙差别的蓝,寡人都粉喜欢,够臭显摆一夏的了。
大家也各有所得,皆大欢喜。
用小学时抒情句式纪念——这是一次多么成功的集体抢购啊。

钟鼓楼

才四点多。大家意犹未尽,去钟鼓楼脚下的咖啡二层露台闲坐。
终于打牌,输了抽问题按要求回答或者模仿动作,分别叫做“真心话”和“大冒险”。
我抽到的有“学习富家公子调戏良家妇女”、“性感的蹲下然后站起来”、“连续做三个鬼脸(不许装可爱)”。
韧韧同学很奇怪为什么我一直没抽到“真心话”,其实我也很奇怪,难道是因为我牌技比较好么?
我还很奇怪无论做怎样的动作,也不能引起本桌之外人士的注意。
用小学抒情句式纪念——这是怎样超强的心理承受能力啊。
学习到的经典句式:“小妞,给爷笑一个。你不笑哇,爷给你笑一个……爷都笑了,你也笑一个。”

新疆菜

风尘仆仆赶来的小曾同学在动批后参加活动,一起打牌做有趣的题目,并提供鼓楼东大街的新疆风味晚餐。囊包肉、大盘鸡,餐后加三元梅园的甜点,吃到撑。饭中遇到熟人一个,沙漏老板乌拉;有人哭一次,虽劝后笑了,但这让俺知有人会对批评如此当真,这个世界一定还会好的。用小学抒情句式纪念——这是一次多么团结友爱的晚餐啊。

K歌未遂

seven-eleven k歌闻名许久,听起来还是震撼,去了要排队等。于是改去什刹海。绕过后海,到银锭桥,再穿烟袋斜街到广福观内,招待说这里有500年的历史了。俺心里惋惜,有500年历史的道观就这么改做酒吧了。
二层露台的风有些大,我们坐谈爱情故事的无奈和彷徨,夜色渐凉,红酒亦暖不透。换到楼下,围坐成圈,唱快乐或忧伤的歌。k歌未遂,但这样清唱的氛围许更契合我们脆弱的黯然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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选择

一个同事的签名:宁可躬身车马前,不愿老死花草间。
我问,为何如此,老死花草间也许更幸福呢。我倒是原想老死花草间,不料躬身车马前呢。
答说,现在的桎梏是为了等候机会犒劳自由的灵魂。
又说,很多人不是如此吗。

我不知道。只知道自己若如此,一定担心。
怕一日自由来临,桎梏去时,却忘记了怎么舞蹈。
其实,很多人如果浑浑噩噩的,也许会更快乐。

只是我们都太明白,所以才痛苦。
或者说大家都明白,只是我们更不能抵抗痛苦。多数人是比我们坚强的。
我们是畏惧的,是因为懂得吗,我们懂得多少,足以帮我们渡过人生的漫长苦难吗?
又听得伊说,我们不够勇气,灵魂离现实越来越远,总渴望身边有个英雄,帮自己冲破束缚。还希望自己永远行走在寻找自由的路上。
伊说,我不是不可以与人妥协同流合污,是我不愿意。人生苦短,因此更要加倍努力,争取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。

那一刻,我被打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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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


(by旧袍客)

没有谁能一直过自己想要的生活,谁也不能。我们想要的总是那么多,不知疲倦。从不曾想,我们来时本一无所有,去时也必两手空空,无论一路怎样的寂寥黯然风光无限,都终化烟尘,被时间遗忘。到那时我们回首,若灵魂有知,该是怎样的凄惶。

一路上总要丢掉很多东西,包括记忆,这样才能轻装前进。我们一路向前,如同盲马,不知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。可到了终了,待生命火光渐弱,死亡靠近,我们是否就能悟到,前方就是前方,我们生活,我们前行,我们思考或者不,都是如此。

我不止一次问别人“能否靠回忆活着”,那是精神的力量,如果够强大,我以为能做到,但得到的答案却基本没有肯定的。那么说,我也做不到,年岁太轻,回忆太少,不堪用一生翻来覆去琢磨。

只是能在记忆里留住些温暖便好。在现实凄风苦雨逼涌而来,至少有地方可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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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


(by旧袍客)

皇皇京城,依稀如梦
琉璃闪亮,金戈声响
郁郁苍槐,如冠如盖
登高远望,泪落几行

我们会被历史的颜色感动,常常。
登上景山四面望去,都是烟尘故道旧影。仿佛有快马从四门鱼贯出入,战旗迎风如画。马上将军白盔亮甲,气宇轩昂。
兵强马壮,掩去曾有的羸弱和屈辱。我以为她一直是强大的,即使曾经遭受凌有暗香盈袖辱,但那只能让她更加坚强。

我们的记忆是否也是如此,一次次暗淡隐去,留下的是再不更改的巍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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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年


(by 旧袍客)

午后街头
阳光洒了一地
行走
在异乡的时光里
和自己一起

谁在回首
数不清
多少流年暗换
是否新添华发
老了容颜

以路过的姿态
曾经温暖
每一条长巷的树影
在蓝天之下
如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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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墟


(by 旧袍客)

我们坐在水边
笑说漫长人生
像希望一样年轻
像绝望一样苍老

有人在船上歌唱
打动岸边灯光
穿透黑夜的衣裳

记起那片废墟
那棵树
在阳光下
叶片晶亮
仿若梦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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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雨


(by旧袍客)

行人站在路边
等空车
不过是空等

春雨来临
天空中都是香味
来自泥土
和纯洁的内心

春来到
春去了
只一转眼

谁在背影里怀念
听春用雨点
轻唱过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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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

时间原本就是这么简单
轻易改变我们的誓言
春去秋来飘落下的花瓣
重复在我们身边
时间原本就是这么危险
轻易的改变我们的诺言
留下五颜六色美丽纪念
在每个夜晚缠绵

郁冬,写出过这样纯真词句的人。
还有很多,具有同样纯真感情底色的人啊,都在哪里呢。
多少年过去,多少落叶飘落,多少风,多少沙,多少黄尘古道黯然销魂人,多少落寞寂苦沦落天涯不回头的浪子。
都在哪里呢。
时间原本就是这么危险,果真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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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忘

两相忘
两两相望
江湖,
布衣瘦马
秋风遍地
黄叶凋零

城市不见荒草
也没有高昂的马头琴
偶尔有人孤独走过
点缀街道的行人熙攘

千年风尘化成水
绕过郁孤台
望长安万里
想起年少
那些记忆里的好
倔强的嘴角翘着骄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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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方



(by 旧袍客)

用抽屉锁住自己的秘密
在喜爱的书上留下评语
信投进邮箱,默默地站一会
风中打量着行人,毫无顾忌
留意着霓虹灯闪烁的橱窗
电话间里投进一枚硬币
向桥下钓鱼的老头要支香烟
河上的轮船拉响了空旷的汽笛
在剧场门口幽暗的穿衣镜前
透过烟雾凝视着自己
当窗帘隔绝了星海的喧嚣
灯下翻开退色的照片和字迹
——北岛《日子》

十七岁那年离开家乡,我不曾有丝毫的犹豫,也不认为自己将会在一个这样的夜晚想起它,牵肠挂肚。夜色正好,雨刚刚经过,城市的上空水光弥蒙。雨后夏天就要来了,春天终于是要走的。

四季在城市里只以温度为标记,还有人们身上的衣服,但绝没有粗布的。我想念田野里遍地的青草,狗尾巴草,它总在这时探出毛茸茸的头,在风中自由地成群晃动,轻盈极了,像是和着有节奏的歌声。

走过混凝土铺成的马路,我简直羞于承认这双脚就是曾经享受家乡路边青草亲吻的那一双。它曾经逃离般,像野兽冲进密林一样,迫不及待地进入城市。它厌倦了尘土的松软,以为那尘土是无法沉溺的,它轻轻飘动就能掩住人努力留下的任何痕迹,毫不费力,且不被察觉。

日子是不知不觉间流逝的。知道城市起,我就日复一日放纵自己对城市的向往,让目光漠然穿过枯燥的书本、七彩的田野,望向天涯。目光的深处天涯尽头应该有一座城,喧闹繁华,那里的人们脚胫光洁,白衣胜雪。

其实,心下知道白衣胜雪的年代早已远了,远到几乎无人记起。它似乎与这城市断绝了所有的关连。千杯不醉,一夜不睡,握夜读长卷,看天色微明,听来像是一个让人惊叹的末世传奇,早已湮没在俗世间,只留下淡淡的一抹旧痕,在渴求理想者的心灵深处偶尔泛起,引出一声声长长的叹息。

曾多次回家,携带一肩的疲累,走过一路风尘。那尘土仍是往日尘土,在家乡的每一条路上与青草一起,等待归来的倦者,并奉以舞蹈。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,恍若昨天,而我也仍是那个心比天高的少年,可以自由放飞每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。我知道它不会责备,只会放纵。

从村子的这端走到那端,看小女孩长成了漂亮的大姑娘,看荻花在河边挥动紫色的绸带,看夕阳映照下的晚归老农,他们多年前就这般老了。他们仍叫我的小名,问父母的身体和地里的庄稼,时光那一刻苍老,似乎老到无法增长年岁,所有以后的岁月都可以忽略不计。

我不知自己为何还要上路。就像我永远无法明白自己的当初,我如何就能够抛开这对我至为重要的一切,奔向一个不可知的城市。它只不过是远些罢了。

当我渐渐明白城里的日子也只是日子,而且并不见得要比别处的精彩、或是平淡,我将踏实。

在这个雨后的初夜,翻看手边的诗册,读这样的句子:
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
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
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

那也是一个远方的诱惑,琴弦颤动,遍地野花,任苍凉透胸而过,无泪而泣。流泪并不只是悲伤,但无泪的悲恸却是最大的悲恸,因它深藏心底而让人无法衡量它的力度,大,而无形。

这城市只是我当初的远方罢了。而远方的远在,在天涯吧。
但天本无涯,只有远方。 那里低空旷野、风清露寒,比城市更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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